哈市最著名的大教堂,钟声在雪中慢慢地迴荡著,等潼关到时,这里的雪就更大了,像是被钟声震碎了一样。

视线中有的是黑色的行人、红黄的教堂玻璃、深棕的建筑外衣,但更多是白,洋洋洒洒的白,遮住人眼眸的白。

而潼关也在这一刻,见到了此生最耀眼的另外一种白色。

常念,穿著雪白到亮眼的婚纱,透亮的晶片镶嵌在白纱之上,在雪中晃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
她从教堂的最高阶上,在下方游客一个个震惊、艷羡的注视中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
单薄的婚纱在风中轻轻飘扬著,温柔的雪花围著她转动,守护著她穿过一个个身著棉服的人群,將其送到了潼关的面前。

她將一直藏在裙摆之后的花束,捧到了潼关的面前,带著颤音问著:

“潼关,你愿意娶我吗?”

那是潼关此生第二次流下眼泪,第一次是父母离去的那个晚上。

但这两次却有著天差地別,这一次的泪水,是混合雪花与温柔的幸福。

潼关一生孤苦,从与常念相识之前,他的人生只有孤独与苦涩,因此他才十分珍惜与之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
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教堂的钟声、那一天的鹅毛大雪、还有那一天常念冻得发红的手。

潼关说过,第十监管事件就是他对季礼“还债之路”。

但一个人活著,总是孽债缠身,无法解脱,往往理清一个,却又下一个。

而,爱也是亏欠、愧疚、永远还不清的债。

潼关是自由的,可也是禁錮的,他要还的债太多了,根本还不清。

所以他能够做的,就只能尽最大可能,將能还清的债,儘量去还。

他不是不知道“意义为何物”,哪怕他真的约定天宝修理厂相见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到了他们这个份上,还债的结局是你死我活,还是你活我死,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

季礼不会与之爭个死活,潼关也不想斗个胜负,他只是要有一个交代,一个能宽慰自己,彻底放下父母执念的交代。

而他只能认为,將最后一只鬼抓住后,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与季礼坦诚相谈。

“我不想去,別人爱去就去,我不会去的。

我就在这里等你,如果你真的非要找那个『意义』,我也没办法再拦著你。

我除了等,也做不了什么了。”

查尔顿街的两边,是闷热的世界,让人哪怕喘气都觉得胸口憋闷。

常念动不了了,她早就身受重伤,声嘶力竭。

这些年来,他们总是在爭、在吵,没有一次是真的,但这一次常念连吵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事,就只是等待。

恍惚间,潼关的背影开始变得漆黑,虚化,模糊……

当年,她就在等著。

哈市大教堂,她穿著婚纱、呼吸急促地等待著潼关的到来,等得快要流出眼泪。

如今,她也在等著。

查尔顿大街,她筋疲力尽、身体残缺地等待著潼关的归来,等得眼泪都要流干。

只不过,区別是当年是一个清冽的雪天,如今是一个憋闷的阴天。

又或许,两种“等待”的区別,根本不是城市和天气……

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+

人在斗罗,开局被比比东活埋

猪和老鼠i

遮天:无情天帝

唐朝刺客

我在斗罗大陆养妖兽,震惊古月娜

蒋大文

斗罗:武魂阿银,戳穿唐三真面目

黄金汤姆逊

斗罗:穿越霍雨浩,开局拜师药老

浩冬三绝

斗罗:巴拉克崛起

刺猬不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