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!如今也是多亏了他,拥有天素之能,几次识破那个姜俨的手段,帮了些忙,今后设计明阳,还要靠他。”

梵亢知道眼前这位地位尊贵,忍不住低头以示恭敬,亦有几分自豪之情,净海笑道:

“倒是有趣,那你不如说说,明阳还有什么手段?”

梵亢自以为是显示价值的时候到了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恭声道:

“如今大有变局,许多事情已经与前世不符,可一如那姜俨的对敌手段一般,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,那一位…那一位白麒麟一旦往东打来,必然有一人出手!”

净海面上却很赞许地点头,好似有赞扬之色,道:

“谁?”

梵亢低眉,道:

“高服!”

他冷声道:

“这人窃居东土多年,不思我释道纵容之念,反倒常常有思归魏王之心,这么多年来毫不动弹,无非是包藏祸心,欲要一发而制胜!”

梵亢前世高服就投魏了,这人是知道如今同样要投的,笑道:

“正是因此,我才建议师尊在大羊山坐看,一来是让那大人吃吃苦头,好认清局势,二来也是准备顺势而下,随时出手阻止高服!”

净海听了这话,心中的杀机已经快要溢满了,却点头笑道:

“天素…天素投入我释道,也算是因果相符,我麾下倒缺这样的人才…”

灯头首只呵呵笑了,并不多提,哪肯把这宝贝送给他?转了头道:

“这次…请道友过来,并非我自己的意思。”

净海心中暗动。

‘果然来了…’

他投入大羊山,其实有几分蹊跷,也早早应该有不止一位法相注意,拖到今日才有动静,想必旃檀林里也是有争议的。

他并没有被差遣出去,自始至终都留在大羊山,其实也在等待法相问询,此刻不慌不忙,道:

“不知是哪位大人…”

灯头首只呵呵一笑,道:

“既然我是我来找道友,当然是我家大人了。”

净海并不意外,道:

“原来是【丹尸相】。”

旃檀林里号称有十方法相,有人说三十一尊,更有说不止的,可实际有回应、干扰人间的,不会超过两手之数,这位【丹尸相】也叫【六焚相】,全名为【六焚丹尸无漏法相】,玄名可是大有讲究。

传闻之中,旃檀林里法相次第有序,称【无漏】的,乃是古释道出身,称【道钟】、【道芫】含道字的,多是仙修归附,而【广教】、【广缘】之属,更为复杂,是第一批今释,除此之外,就都是些后来人。

更有些位子,早早没了声音,是时不时要有九世的摩诃升上来去撞的,有时撞的对了,一段日子有回应,更多的时候是泯灭于无声,一点波澜也没有。

灯头首身后的这位【丹尸相】近年屡屡传下命令,是相对不那么神秘的,这些年更有些传闻,说祂修为渐长,想要另寻机缘。

‘所谓的机缘,无非是金地了,除了金地,人间能被祂看中的东西也是少之又少…’

他心中的念头一晃而过,这灯头首却起了身,道:

“都同我来!”

他推了庙宇的门进去,便看着里头放着一大丹炉,白身金耳,烧着熊熊的火,与当今的丹炉迥然不同,口竟然是开在前头,说是丹炉,倒像是一个灶子。

前头又放了一个蒲团,灯头首仔细地绕过蒲团,这样一位响当当的头首,竟然弯下腰来,往炉中钻。

梵亢与净海看得一怔,却也只能跟着他来,卷了衣袖钻到丹炉里去。

说来也怪,这丹炉明明不大,那灶口却好像隧道,深不见底,三人一同往里头爬,越往深处越是狭隘燥热,满身都是灰,灯头首连回身都做不到,却赞道:

“听闻,大人本是宝华山中清理炉灰的弟子,因此听了些经,却有大缘法,大神通,下山以后修行渐渐有成,这才成了法相,也算是老人了…此地是他的应身法界,叫作【扫陈天】。”

净海暗暗点头。

这却是个不算秘密的事,世尊是会丹道的,或者说古释亦会炼丹,承接这一道统的人叫做唐经,【丹尸相】就是替他清理炉灰的弟子,不知为何,释修的丹道却几乎失传了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才见到小小的灶膛。

这本该是方寸之地,四处都是蒙蒙的红光,灯头首的脸庞被照得赤面獠牙,又灼热逼人,三人身上全是被融化的金漆。

仔细一看,里头又放了个丹炉,漆黑且简陋,只是几人此刻已如蚂蚁一般大小,还没有这丹炉的足底高。

三人一步一拜,又从这丹炉底下钻过去,这才见到不知几千万丈的棕布,好像是一座大山,灯头首跪结实了,恭声道:

“弟子曾授真经,又闻正法,幸得出界示圣,如今小徒梵亢、外士净海一一带到,仰拜真尊,请聆听圣音!”

此言一出,净海明白眼前的大山必是那位丹尸相了,哪怕以他的阅历,此刻也胆寒不已,不敢分神。

灯头首的话在四处飘荡,过了好一阵,才有狂风般的气息淌下,一只大手自天外而来,将三人捞起来,沿着这壁越升越高,渐渐的到了顶上,这才看到漆黑中跳动着赤红,好像汪洋一般的玄目。

到了这个高度,净海往远处眺望,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这玄目之外的部分——有一座大山,应该是这位法相的鼻梁,只是不知为何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痕。

净海看了这景象,只觉得天旋地转,欲呕而不得,跪倒在地,七窍流血,焚亢更加不堪,双目已经炸碎成了血淋淋的空洞,如同死人一般跪倒在地。

很快,幽幽的、冰冷的阐音在天地之间响起:

“天…素…”

这两个字仿佛有神奇的魔力,地面上的梵亢好像活过来了,他双唇颤抖着,道:

“拜…拜见法相!”

不知过了多久,又好像只过了一瞬,听见天地间有很轻的失望的一叹,灯头首似乎明白了,他很失望地起身,视梵亢如无物,指向净海,道:

“这就是净海!”

这一瞬间,脚底的那片大海倾斜了,漆黑的中心向他汇聚,净海从咽喉中吐出血来,仿佛有万千纷乱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,又将他的所有心念剥夺,直到最深的、接触到真灵那一刻,一点点金光终于在眼前亮起。

【倥海金地】!

这一点金色明亮之时,天地微微晃动起来,那丹尸相似乎在挪动身躯,使得天崩地裂,火焰喷涌,叫灯头首恐惧地跪倒在地,叩头不已,好一阵才停歇了,听见冷冷地道声音:

“【无边倥侗海】…好机缘…”

他的话语冰冷,似乎净海身上金地的机缘,是连他这样的法相都要羡慕的。

三人已经在刚才的晃动中六神无主,难以言语,在一片昏黄之中,净海察觉到另有一人踏上了身前的肉土。

祂淡淡地道:

“丹尸,这就是那个净海了,倥海的机缘固然贵重,可正事要紧,决不能乱了玄机。”

天地中宏大悠远的声音顿了顿,冷冷道:

“既然是你我合力拿下这事的,大可去问!”

净海听了这声音,不明其中含义,却又有欲呕的感觉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冲到了嗓子眼,痛苦至极,身前那一位终于开口了,他笑道:

“小和尚!”

这三个字扫除了他身上的异样,让五脏六腑重新归位,净海的脑海里终于有了一点清晰的感触,听见对方笑道:

“我们将你放在南海这么多年,总算是把那个空衡引过去了,古释的道统不多,要想折腾他实在费劲…还是你争气,终于让他出手了…”

这话终于不再是玄妙的禅声,而是切切实实的、能被他理解的言语,可始终透露出来的意味却让一股寒意席卷净海心头。

‘放我在南海多年…把他引过去…’

这是什么意思?

自己在倥海金地、在南海勉力支撑,不断与那邪异对抗的事情,这些法相从来知道,不但知道,而且是放纵已久…

做这一切的目的,就是为了空衡前来南海之中,有机会对自己这一个心向正道的释修施以援手,从而试探这一位恩人的手段!

他心中震恐。

自从被空衡解救,又得了入玄天的机缘以后,净海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恐惧的念头了,如今这份心念重新席卷而来,让他浑身颤抖,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上方的法相笑道:

“可你把金地里的人都赶走了…这却不好,本座不同你计较…如今…”

他听见那人口中的一点点笑意,好像是寻常的问话:

“叫你师尊出来回话。”

师尊。

净海本是北方的忿怒道出身,说的像师尊的人物早就陨落了,可他到了南海求道,得了金地传承,又有了一位师尊。

那位端坐在漆黑土庙里,以种种言语诱惑他,试图夺取躯体与金地主位,现世而出的师尊。

泥偶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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